63军的那些往事儿(56)D军长及其指挥的炎热条件下战役演习

作者:admin发布时间: 2022-09-07

  1988年8月1日是个特殊的日子。随着北京军区周衣冰司令员的一声令下,三颗红色信号弹腾空升起,六十三集团军所属参演部队进入情况,“炎热条件下集团军反击作战战役演习”开始了。

  对于六十三军这支战功卓著的老部队来说,不仅战时能打胜仗,善打恶仗,平时训练也是见第一就争,见红旗就扛,在北京军区乃至全军训练、演习和大比武中屡屡夺魁。但是,对于合成军战役演习来说,特别是对于刚刚上任四个月的DIAO军长来说,也是“大姑娘坐轿——头一回”。

  这次演习,是北京军区年度工作部署确定的训练任务,是重要的战役训练活动。届时,周衣冰司令员还要带领军区首长和机关亲自导调,规格高,任务重,压力大。

  DIAO军长对这次演习十分重视。上任伊始,就紧锣密鼓地展开了准备工作。为使集团军部队在特殊条件下的作战能力得到新提高,他带领全军指战员对酷热、暴雨、山洪、雷电、泥石流等恶劣条件对大兵团作战行动究竟会带来哪些影响做了深入的研究探讨和针对性训练。从6月份开始,多次组织军师旅领导和机关进行理论学习,以局部战争和炎热条件等内容为重点,开展广泛深入的研究探讨,聘请国防大学等院校教员来部队讲课,围绕演习训练问题,预先组织想定作业,训练提高指挥员的组织指挥能力。从应付局部战争和突发事件的战役思想出发,研究撰写有关学术文章九十多篇,为演习的顺利实施打牢了理论基础。

  集团军所属的各部队也结合各自的作战任务掀起了苦练“三伏”的战术技术训练热潮,全面锻炼部队走、打、吃、住、藏的能力。集团及各师、旅、团还确定了48个不同兵种专业分队的任务,对工程作业、后勤保障等诸方面,进行了130个项目的试验。

  经过近半年时间的精心准备,集团军于八月初,组织师、旅首长机关及保障部(分)队共一千六百余人,在山西运城地区进行了“炎热条件下集团军反击作战战役演习”。演习以突发事件和局部战争为背景,以提高指挥员组织 指挥能力为目的,进行了恶劣气候条件下战役准备与战役实施两个阶段的研究和演练。

  北京军区周衣冰司令员、李来柱副司令员、QI副司令员、陈培民副政治委员、邹玉琪参谋长等首长和总参军训部、军区机关的同志亲临演习现场检查指导,全区各大单位的三十多位领导同志观摩了演 习。

  8月上旬,运城盆地气候炎热,气温高达35℃,帐篷内极限温度达到42℃。在酷热难耐的演习场上,军区周衣冰司令员等领导同志在伪装网覆盖的野战指挥所,亲自导演,设情况,构态势,研打法,与集团军指挥员一起,共同切磋谋划演兵用兵之道,完成了《炎热条件下集团军战役作战原则》的研究论证,形成了一整套数据资料和指导原则。

  期间,集团军还组织了以坦克兵为主的诸兵种分队炎热条件下训练研究和抗炎热的技术革新,并为军区首长机关和各大单位观摩的同志进行了汇报表演。八一电影制片厂专门拍摄了纪录教学影片。

  当时的六十三集团军首长班子,是1985年7月经过精简整编后略有调整的班子,是很强的一个领导集体。司令部机关处长大都是经过是基层历练、又经过院校培训且在军机关工作时间较长、业务熟练的精英。他们工作热情和标准高、爱学习,善于接受新事物新思想。如时任作训处长李世明,从作训处长位置上入解放军军事学院深造两年后,又回到作训处任处长;ZG同志从南京高级陆军学习深造两年毕业后、又任侦察处副处长四年刚刚担任侦察处处长;炮指主任董增谦、通信处长钟晨、机要处处长李秋印等,是分别从炮十六师、一八七、一八八师机关参谋长、科长位置上调整到军机关任职的。工兵处长王永福、管理处长于宝良是从军机关的优秀人才中选拔的。其中,于宝良处长还是我入党时党组织派出的谈话人。于保良处长后来也成为了副师职干部。以上这些优秀的机关干部,在以后的军旅生涯中,大多成为了我军的高级干部、高级指挥员。如成都军区司令LSM上将;北京军区LZG中将;还有一批时任参谋、干事、助理员成为了少将。总之是人才辈出。

  前排左起:ZG、董增谦、张全美、LSM、李保蛋旦 后排左起:于宝良、韩文质、苗贵岐、李秋印

  演习当时,我在军机关侦察处任副营职参谋。刁军长、刘参谋长和志刚等处长在一起商量如何突出战役训练的高科技特点,如何使用先进的器材从战役前沿或纵深获取情报并且及时传输到首脑机关,以供首长定下战役决心。最后商定:由我带领一个战场情报侦察组,深入到战役纵深,在关键时机掌握当面敌情动态及其变化,并及时向军首长做出报告,为首长定下组织战役反击决心提供依据。

  受领任务后,我带领通信团的一台传输车、对抗营的一台测向车,一行五人,由集团军战役演习指挥所驻地闻喜县,前出至晋南盆地的最高峰——稷王山,在山顶建立情报观察所。

  稷王山位于山西省南部的万荣、闻喜、稷山、盐湖四县交界处,属于汾渭地堑峨嵋台地隆起所形成的断块山,海拔1279米。在万荣县西北8公里稷王山麓太赵村有稷王庙,相传上古时后稷始教民稼穑于此,因名稷神山(俗称稷王山)。

  华夏农业文明的正式起源是从后稷在稷王山播种五谷的那双手开始的。当后稷看到人们以狩猎采集为生而经常忍饥挨饿时,心痛不已,他走遍河东的山山水水,用石头和木块制成农具,教人们耕田稼穑。尧帝知道后专聘他做农师,指导人们做各种农艺。山之四周的闻喜、夏县、运城、万荣、稷山诸县,从古至今皆为我国传统农业最为发达的地方。

  我站在稷王山巅,在长河落日的霞光里,眺望从天而降、水天一色的滔滔黄河自北向南到万荣折弯挥手东去,汾河奔腾直下,像孩子般扑向黄河,拥抱母亲。晋南盆地美景尽收眼底,面对如此锦绣河山,令英雄气概自胸中油然而生,一扫自己被首长和演习边缘化的郁闷,心情突然开朗了许多。我原以为自己是个科班出身的情报参谋,在这么大的演习中,正好是展示自己知识、业务和才华的时候,没承想被一脚踢到了稷王山上来学习祖先种地,虽然表面上自己不好明说,但心中的不乐意L处长是能感觉到的。不痛快归不痛快,军人嘛,以执行命令为天职,我也就边执行边理解了。

  现在看到如此壮丽的景色,觉得离开演习那个嘈杂之地,忙里偷闲的安静几天,也不失为一个好的去处。业务上的事儿就太简单了,我就几句报告词,都是老生常谈,也不用背,到时候对着镜头说就是了。想到这里真的感到不虚此行。能这样亲近拥抱祖国的大好河山,与她融为一体,虽说是风餐露宿,却也美味佳肴。于是,架设好机器,调整好设备,万事俱备,只等演习开始。

  演习到了战役实施阶段,军首长需要了解当面敌情情况,定下反击作战决心之时,战役指挥部联通了与我战场情报组之间的视频直播。那个时候,视频信号直播还是个新生事物,除了中央和省级的电视台其它单位还真的做不到,这种战场情报的直播传输在军事领域的应用也是第一次。所以,首长们也觉得很新奇,感到眼前一亮。

  直播开始了。我站在高山之巅,身着迷彩作训服,全副武装,面对黄河,背靠稷山,指点河山,介绍敌情。从当面值得的战役编成、兵力部署到战役企图,从敌前沿阵地火力配系,到敌纵深指挥所及炮兵火箭兵部署地域,酣畅淋漓的做了详细报告。五分钟的时间报告词,洋洋洒洒,一气哈成。

  当我报告词讲到“报告完毕,请指示!”时,战役演习的指挥所帐篷中的所有参演首长机关人员,包括军区首长都报以了热烈的掌声。D军长面带笑容的对对大家说:“小A还真有点侦察参谋的样子!”这也是刁军长任军长后对我比较直接的一次了解和评价。

  8月6日14时,当标志着演习结束的两颗绿色信号弹射入苍穹的时候,北京军区组织的六十三集团军运城地区炎热条件下的连续五个昼夜的战役演习,取得了圆满成功。前来观战的总部机关及近百名高中级干部都强烈地感到:“北方猛虎”练就打“炎热战役”的硬功,使集团军部队特殊条件下的作战能力有了新提高。

  这次演习,是D军长在六十三军任军长的一年另三个月里最大的、也是唯一的一次重大军事训练活动,是他的得意之作。演习受到了军区首长、特别是周衣冰司令员的高度赞扬,他的高超的军事指挥素养、善于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韬略得到了充分的展现,在六十三军的军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页。

  D军长出生于1933年3月,1951年1月入伍,河北省深泽县人。D军长和他的前任Q军长同年同月生,同年入伍,D军长一月份入伍,Q军长八月份入伍,D比Q还早八个月。不过,Q军长比D军长早两年任副军长,Q军长任军长时,D是副军长,是一个班子里的搭档。他俩任军长的时间都不太长,Q当军长的时间为:1985年7月至1988年2月,两年另七个月的时间;D当军长的时间为1988年4月至1989年6月,一年另两个月的时间。两任军长都是我军优秀的高级指挥员,他们俩绝不是过去人们所说的“工农干部”、大老粗,而是有文化、有知识、军事素养好、指挥能力强的将帅之才。不过,世事难料,在重大历史事件中他们俩有着极为相似的命运和时空上的同行,也同属悲情式的人物,其中缘由,只能留于后世评说。